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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皂、硫磺皂、檀香皂……调配上海人的集体香气

时间:2017-08-23 11:14:13  作者:admin  来源:硫磺香皂  浏览:95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□1980年代,袁万泰因为经常在实验室忙碌,回家总是挺晚的,现在说起来还是对家人感到有些抱歉。他很少有时间做家务,但家里的清洁用品都是他挑的。  上周日上午十点左右,普陀区的一小区内,睡懒觉的上班族去早餐店买了两副大饼油条带回家;退休阿姨一手拖着带滑轮的购物篮,里面是已经采购...

  □1980年代,袁万泰因为经常在实验室忙碌,回家总是挺晚的,现在说起来还是对家人感到有些抱歉。他很少有时间做家务,但家里的清洁用品都是他挑的。

  上周日上午十点左右,普陀区的一小区内,睡懒觉的上班族去早餐店买了两副大饼油条带回家;退休阿姨一手拖着带滑轮的购物篮,里面是已经采购好的芹菜、萝卜、猪肉等;几个相熟的阿姨碰到了,嘎嘎讪糊:“哦哟,这两天天冷得来。”

  并不只是邻居会问他一些问题,更多时候,是一些企业上门来请教。曾有油烟机清洗剂的企业拿着自己的产品来询问,为什么这个产品清洁能力不强,有没有办法来改进?袁万泰拿出他一贯的工作方法——用实验说话。他先在那个油烟机清洗剂产品中加入一点氢氧化钠,拿专门的试纸测试了PH值,然后再试一试产品的清洁能力,看是否有变化。在做了多次试验后,他发现当清洗剂的PH值大于12的时候,其去污能力加强了。他再反复验证核实,最后把这一实验结果告知企业,让其改进。“袁工,最近常常见不到你嘛。”邻居寒暄。袁万泰原是上海制皂厂的高级工程师。退休后的这一两年,他被一家企业请去当技术顾问,一直在昆山上班。在昆山的办公室隔壁,他有一间小小的实验室,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学试剂和仪器,有时他和同事会在里面做实验,看添加反应,寻找某种最合适的材料。

  袁万泰:肥皂是生活的日常用品,大家都需要。我在制皂厂工作的时候是做技术工作,有的时候研究生产工艺,有的时候研发新产品,上海每个家庭用的肥皂或多或少都和我有关系,我想,这大概也算是服务上海吧。

  那一年秋天,他们一个班40个同学被安排进上海制皂厂实习。当时的制皂厂在杨树浦,走进炼油车间的时候,袁万泰并没有闻到他想像中清新的肥皂香味,反而是一种不太好闻,有点臭的味道。“因为那时用来做肥皂的油脂是有腥味的工业油脂,甚至用我们现在说的地沟油那种低档油脂,经精炼后,脱臭、脱色,去除杂质,作为做肥皂的原料。”

  厂里的工程师带着这些学生在车间学习,袁万泰的视觉、听觉都来不及接收,他感到一切都非常新奇,充满了好奇。他看着肥皂的整个生产过程,然后在笔记本上记着:油脂加碱,加热后,反应变成肥皂……虽然在课堂上已了很多理论知识,但是到了现场,他还是觉得一头雾水。工程师告诉他们,一定要严格控制好温度,如果温度过高,皂化连锁反应,沸腾的反应物会溢出皂锅。袁万泰看着炼皂的大锅子,心有戚戚然。“上课的时候我们不以为然,以为发热就是发热,没想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如果控制不好是有的。”

  制皂厂把这个新进大专生分配在小样车间,让他跟着一个叫周广福的师傅做。周师傅当时已经50多岁了,有30多年在肥皂行业的工作经验,虽然他没有文化知识,但是生产经验非常丰富,一些工程师常常都要依靠他给出肥皂配方呢。

  周师傅胖胖的,每天总是乐呵呵,他有一个绝活,让年轻的袁万泰很是羡慕。在肥皂还是液体的状态下,温度40-50℃左右的时候,周师傅用手捻起一些液体,用大拇指和食指不断地搓揉,然后他就能判断:这次肥皂做得太软了,还要加一些东西。他的判断每次都很精准,袁万泰不疑有他,马上在肥皂液体中加入使其硬度增加的添加剂,之后做出来的肥皂就硬度适中。周师傅的这个本事能把问题解决在肥皂成型前,省却了返工的麻烦和成本的浪费。“师傅,你这个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有一天,袁万泰忍不住问。

  周师傅告诉他,把肥皂放在手里慢慢捏的时候,会有感觉的。40-50℃的肥皂液体,放在手中捏,慢慢变冷,会渐渐变硬,然后变成固体。从软到硬的时间把握很重要,如果短期就能变硬的话,说明这个配方还可以,如果长期不凝固,那么肥皂可能就太软了。

  听了师傅的,袁万泰闲暇时分就一直蘸一点肥皂液来感觉,两个手指搓揉着,感觉它慢慢从液体的柔软,慢慢凝固,变成固体。经过很多次的试验,他的感觉终于也出来了。师傅笑着对他说:“你看,对吧,这全都凭经验。”

  袁万泰所在的小样车间,是很重要的岗位。“工程师们会给我们一些配方,让我们先做小样,看看哪一个配方更好。做得好的小样最后是要放大的,投入大生产,所以操作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严谨,否则会出大问题的。在小样车间我积累了很多知识,好的配方我知道,不好的配方我也知道,这些都成了我的经验。”

  袁万泰:我后来就能给出了。大概工作不到一年的时候,我就给出了两个。其中一个解决方法和温度有关。一次工程师给我一个配方,让我做洗衣皂的小样。可是做了几次出来,发现有问题,等皂样凝固后,下端皂体有黑色沉淀物,分布很不均匀,造成肥皂质量问题。我调整了操作步骤,发现问题可能出在温度上。

  袁万泰:是的。我师傅对我说,工作一定要做得精细点,特别是我们做小样的人。他工作上是有习惯的,一定会仔细量一下温度,然后记录下来。有的人忽视了这一点,马马虎虎测一下温度,就错过了了解进皂温度对肥皂质量的影响。在工作中,我发现,有的时候做出来结果不好,并不是配方的毛病,而是技术人员做得不仔细造成的差错。制皂厂生产的量很大,一次肥皂成型达5吨,浪费很大,且废品需要重新回炉再生产。

  袁万泰:我告诉他们,进皂的温度要降低,按照这个配方,应该从原来65℃的温度改到60-55℃。这个“低温进皂”的给了当时的技术科长吕也博工程师,他是对肥皂工业有贡献的肥皂专家,为人谦和,在得到了他的认可后,取得了生产试验成功。

  袁万泰进制皂厂的时候正是中国经历困难时期的那一阶段,肥皂是凭票购买的,每个人每月能买一块肥皂(大小约是现在固本肥皂的一半)。制皂厂也遇到了原料问题——人们要吃的油脂都不充分,哪有那么多原料能供应给肥皂生产。袁万泰记得,那时食堂里所供应的大多是寡淡的蔬菜,难得有一次肉吃,购买的队伍会排得很长,排在后面的人根本买不到。

  为了解决原料难题,制皂厂当时采用的工艺是用部分合成脂肪酸来做肥皂。合成脂肪酸加碱进行反应,为了让它更好地进行分离,要加很多的盐,最后反应出来得到的结果是,在一个大容器里,液体明显地分为两层,上半部是漂浮起来的肥皂液,下半部是水,但水里含有盐和少量的肥皂。

  上半部分的肥皂液是有用的,根据一定的工艺加到天然皂基中,做成固体的肥皂,而下半部分的水没有用,当时的做法是把它扔掉。袁万泰感觉这么做非常浪费,“我估算了一下,有3%—5%的肥皂被浪费了,一年下来的损失相当于当时上海600万居民一月的肥皂用量。”

  袁万泰:合成脂肪酸加碱,反应物分成了两相,我想可不可以让它不分层,两相变一相。我先是做小样,在小烧杯里做,我在烧杯里加了一点盐水,发现分层的情况少了一点,然后我再加盐水,当脂肪酸的含量达到40%的时候,就不分层了。我反复做了多次这样的实验,发现问题可以解决,然后把这事告诉了技术人员,技术人员听了我的介绍后,说我们一起“放大”试验,然后再做了一吨的量,最后发现这个方法可行,于是汇报领导并得到生产试验的批准。

  袁万泰:我花了半年时间才解决这个问题,要加多少水,怎么能让它正好不分层,这是需要通过很多次实验才能确定下来的,后来这样做成的肥皂我们叫“含水肥皂”,我那时也获了个,好像是青年突击手之类的。

  袁万泰:我从小生活在农村,生活条件很苦。我们家没有电灯,只有煤油灯,为了节约用油,晚上不点灯。所以我只能白天看一点书,晚上根本没办法看,我只能躺在床上把白天老师所教的内容从头到尾想一遍。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,数学老师提问一个问题:为什么在三角形中大的角所对的边长,而小的角所对的边短。老师点名我来回答,我想我要怎么解答这个问题?我就把晚上在床上想到的内容重复了一下,讲了自己的解题思,根据我的解题方法,老师在黑板上演示,写了满满半黑板。然后老师又点名另一个同学回答,他简单地用一条就回答了。

  我当时心里想,哎呀,我怎么回答得这么复杂,看来这下要吃了。老师问,这两个同学的回答,你们看,哪个比较好?很多同学都说,另一个同学的回答好,很简单。但是老师却说:我要表扬袁万泰同学,我很欣赏他的解题方法,他把课堂所教的内容都应用了出来,我希望大家都向他学习,解题方法是越多越好。

  老师的表扬一下子给了我很大的热情和自信,我在班上其实是很普通的学生,但之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,想要通过自己的各种办决问题,而且我也敢于和老师交流自己的想法。这样的习惯后来一直应用在我的科研和工作中。

  袁万泰:他姓殷,现在早就去世了。听了他的表扬我心里热乎乎的,以后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都会想,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试试看。所以我做习题花的时间都比别人多。在制皂厂也是这样的,我花的时间比别人多,住在工厂,无所谓下班不下班,解决了问题,我觉得很开心,很有成就感。我很推崇爱迪生的那句线%的灵感。我觉得事实就是这样,我不聪明,那我就多花一点时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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